第94章 初露端倪

魏延黑如深潭的目光扫了过来,“你方才说有人跃窗而出,对不对?后窗在何处?” 胡春桃忙爬起来,用袖子抹了抹眼泪,“就在后廊……” 魏延几人转过屏风,果见昏暗的后廊有一

《嫡女烟雨》

魏延黑如深潭的目光扫了过来,“你方才说有人跃窗而出,对不对?后窗在何处?”

胡春桃忙爬起来,用袖子抹了抹眼泪,“就在后廊……”

魏延几人转过屏风,果见昏暗的后廊有一扇向外开的纸窗!

魏延打了个手势,纪烟雨等人忙住了脚步,只见他独自靠近后窗,俯身仔仔细细看了一遍。

半晌才起身,声如玉石相击,“……窗棂上一个手印、地上一个脚印都没有。”

这根本不可能!

众人面面相觑,都看向刚跟过来的胡春桃。

胡春桃缩着脖子,双眼迷茫,猛摆手,“我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
纪烟雨稍稍向前几步,顺着敞开的纸窗向外看去。

窗外是一片草地,齐脚踝的草地上种了些褚黄色的野百合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,十几米外就是人来人往、通向后院的石子路。

此时正值正午,阳光强烈,草地上的草叶根根直立,没有倒伏现象,清楚的告诉众人,起码最近没有人经过这里。

魏延拂了拂腰间羊脂玉佩,一时也没说话。

众人又回到里屋,魏延拿起那条碧色棉被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一双眸子闪电般盯着胡春桃。

胡春桃有些不自在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。

此时忽听门外有人回道,“侯爷,不好了,后院小筑那边出事了!

纪长卿此时最听不得“出事”二字,闻言看了魏延一眼,顿了顿,方掀开帘子出去。

没有片刻功夫,他又转了回来,眼神阴沉,眉间现出个深深的川字,似乎突然间就老了十岁。

纪烟雨忙上前道,“父亲,却是怎么了?”

纪长卿看了她一眼,“雨姐儿,为父跟你说,你可别怕……秦氏,秦氏她显灵了!”

“啊!!”
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!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荷花池畔,小筑佛堂。

袅袅青烟中映出地藏菩萨低垂的眉眼,悲悯,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孤高之态。

香案前供奉的秦姨娘的牌位不知何时被反转过来,栗色的木板背面上有几个淡淡的血字,虽然有点歪歪扭扭,但费劲看看还是能辨认出来!

“丁双来拿命来”!

“这,这是……”

纪长卿也算饱读诗书,对“子不语怪力乱神”最是熟悉不过,只是现如今,也不知说什么好。

旁边跟过来的春桃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!

“看吧,我说他冲撞了秦姨娘!你们还不信!这不,秦姨娘显灵了!要了相公的命!”

说罢跪在香案前的蒲团上连连磕头,“秦姨娘,您已经收了丁双来,他是罪有因得,可是跟我无关啊,您大喜大悲,放过我吧!”

纪长卿听她越讲越不像话,见魏延就站在一旁,一双墨色眸子正瞧着胡春桃,神色莫辨,越发头疼,只好对身后的赖大使了眼色!

赖大会意,连忙架起胡春桃,向后退了几步。

纪长卿清了清嗓子,“文长,这秦氏原本是我的……一个通房丫头,后来抬了姨娘,我在北军那会,她不知怎地,竟寻了短见……”

他搓了搓手,接着道,“这也不知怎地,竟和丁双来之死扯上关系……”

魏延嘴角划过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,“姑父也信鬼神之说?”

纪长卿垂下眸子,一脸懊丧,喃喃道,“事到如今,倒是由不得我不信啊……”

魏延嘴角一勾,缓缓道,“延只知,人心之恶,甚于恶鬼,姑父,你莫小看魑魅魍魉的诡计。”

“什么!你是说……”

纪长卿眼睛一亮,“文长看出了什么?”

魏延淡淡一笑,负着手围着胡春桃转了一圈,“你是何时入府的?”

胡春桃不明所以,但还是擦了擦眼泪,恭敬道,“奴家是侯府家生子,自小在这里长大。”

“你与丁双来是自小青梅竹马?”

“当然不是,他是十岁入府,一直在后院做杂活,奴本是针线房里的丫头,后来大了,蒙老太太恩放出去,姨娘才讨了奴家给她兄弟。”

魏延点了点头,对纪长卿道,“姑父,可否给延备下纸笔?”

纪长卿摸不清他意思,只得道,“这有何难?你们快去安排。”

片刻功夫,自有下人呈上纸笔,魏延执笔,在宣纸上面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,写好后又仔细端详一下方递给了胡春桃。

“这是方才牌位上的血字,我写下来,你给我读上一读。”

胡春桃纳闷抬头,只见魏延正好站在她身前,高大挺拔的身躯若有若无挡住了香案上的牌位。

她低头仔细辨认下手中宣纸上的字迹,一咬银牙道,“这不就是牌位上写着的,丁双来拿命来吗?”

纪烟雨站在旁边故意道,“咦?你竟然认得这几个字?你是何时学字的?”

胡春桃暗自庆幸,讷讷答道,“瞧大小姐说的……奴固然不认识太多字,但我相公的名字奴家总认得吧!”

佛堂中的众人忽地陷入沉默,唯有纪烟雨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
纪长卿冷着脸,指胡春桃道,“不说实话的东西,给我上家法!”

胡春桃手里拿着那张纸,颤抖的如同风中的枯叶,“侯爷,侯爷,这是怎么回事?奴,奴家何时不说实话?”

纪烟雨淡淡一笑,“你根本不识字,就别装了,表哥压根儿就没写牌位上的字,他写的是,曰其然岂其然!”

胡春桃闻言,瘫倒在地。

魏延逼近一步,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之色。

“这牌位上的字歪歪扭扭,不容易辨认,方才进屋之时,你只看了牌位一眼,张口就说是秦姨娘显灵害了丁双来!”

你根本就不识字!说罢!你到底串通何人在牌位上写字?”

胡春桃强自镇定,“大人在说什么?奴家听不明白。”

魏延冷笑,“你还要抵赖?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你提起丁双来根本没有半分夫妻之情!昨夜你房中到底来了何人?还不说实话吗?”

胡春桃脸色煞白,浑身上下抖的厉害!

魏延哼了一声,微微俯身,轻声道,“就是与你吃鸡喝酒之人啊?不会一夜之间,就给忘的一干二净了吧!”

胡春桃尤是再镇定,此时也慌了神,颤抖道,“你,你如何知道………”

魏延黑如点漆的眸色之中,满是冰冷,“我如何知道,并不重要!重要的是,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”

纪长卿怒道,“还等什么?家法呢?”

旁边仆役一叠声答应着去了。

胡春桃咽了一口口水,摆手道,“别,侯爷,千万别,我,我说……我全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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